“苏楠?有什么事?”沈黎看了贺岑东一眼,想要从他手里拿回来,可男人的面色却变得有些异常,他死死的盯着手里那串念珠,又看向沈黎。
沈黎蹙眉,“苏楠,等会再说,我这里还有事。”
“还给我。”
她伸手去拿,却被男人闪开了。
“这条念珠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他看着沈黎,眼神出奇的冰冷。
沈黎冷笑的看着他,觉得他简直就是在说笑话,“这是我的念珠,不在我这里那要在谁那里?”
“你说这是你的?”他显然不信。
“当然是我的,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不的不成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贺岑东觉得沈黎的笑简直碍眼极了,尤其是现在。
“你那么喜欢收藏,应该知道这串念珠是出自谁的手。”沈黎在看到贺岑东的神色时,大抵猜到了。
“这是岑大师的手艺,可是……”
“这是母女念珠,这世上仅有两条,一条在我母亲那里,另一条自然是我的。”
沈黎笑了,趁着贺岑东失神之际,夺过念珠,“哦,对了,沈鸢也有一条,不过是乐古斋的仿品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贺岑东气急败坏,“这条分明就是小鸢的,我曾经在她那里见过,说,你为什么要拿走小鸢的念珠。”
他大力的抓住沈黎的手臂,不让她逃走。
沈黎挣扎了几下,却发现他力气大的惊人,她根本就逃不开。冷冷一哼,她索性也不挣扎了,只一双眼狠狠的等着贺岑东。
“我胡说?我看是沈鸢胡说吧。你去岑大师那里打听打听,这念珠到底是谁的,沈鸢当初想要抢走我的,不成功罢了,结果沈明权给他弄了一条仿品。”
“沈黎,你别以为你说的我就会相信。”
“我也没有要你相信。”
贺岑东皱眉,企图从沈黎脸上看出些什么,可却是徒劳。他松开手,急急忙忙从皮夹里拿出一枚吊坠。
沈黎一惊,却正是她丢失掉的那一颗最大的珠子。“怎么会在你那里?”
她一直都想不明白,她也找了许久,可都找不到。如今却在贺岑东的手里,这怎么能不叫沈黎惊讶。
可贺岑东却解读成了沈黎心虚,“这一颗跟你手上那一串原本是在一起的,我当初就是因为小鸢手里的那串念珠,才认得她……”
“呵。”
沈黎盯着贺岑东手里的那颗珠子,心口蓦然很疼。“所以,你是因为这串念珠才跟……”她明白了,似乎也晚了。
“你大概不知道吧,岑大师有个习惯,每个出自他之手的作品,定然会有留下印记。”
“印记就在你那颗珠子上。”
贺岑东疑惑的看着沈黎,沈黎却是惨白了脸,轻笑道,“你拿着这颗珠子这么多年,还不知道它能打开吗?”
贺岑东忽然就有些退却了,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错,可他来不及细想,他害怕知道那个答案。然而,沈黎却不给他机会,她拿了那颗珠子,打开它。
贺岑东觉得不可思议
,那小珠子竟然能打开,里面雕刻着花纹,雕工精致,上面赫然一只梨花,还有那一个让人窒息的“黎……”字。
他恍然后退两步,怔怔站在原地,似乎是大受打击,那脸色惨白,整个人感觉像是被抽空了一般,没有生气。
沈黎看了他一眼,将手里的念珠握紧,大步朝外面走去。
贺岑东回过神来,快步跟上。他拉住她的手,紧紧的,“把念珠给我,小黎,把念珠给我。”
“这是我的,凭什么给你?”她挥开他的手,抿唇,“我走了,你,好自为之。”
“沈黎。”贺岑东突然从身后抱住她,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,紧紧的不肯松开。他的下巴枕在她的肩上,浑浊的呼吸着,却是那般小心翼翼。“沈黎,我后悔了,我们不离婚,沈黎,我们去复婚,马上去复婚。”
沈黎却忽然一颤抖,眼泪毫无预警的落下。
复婚?
“贺岑东,你凭什么认为我沈黎会这样任你践踏?你究竟是凭什么?”
结婚三年,他从不肯跟她同房,对于她的示好,他从来都嗤之以鼻。他可以碰外面的任何一个女人,唯独不肯碰她。
他是恨她的,恨她不折手段,恨她蛇蝎心肠。离婚也是他说的,她如了他的愿,可现在他却又反悔了。
可她是沈黎,一旦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再更改。
“我们复婚,那么沈鸢呢?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她……”贺岑东迟疑了,他微微松
开了沈黎。沈黎没有动作,背对着他,她声音依然恢复了平静。
“贺岑东,你这样的人最可恨。我沈黎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。”
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的是沈鸢吗?不是说非她不娶吗?究竟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主意?”
她步步紧逼,他却节节后退。
“我现在成全你们,你听好了,贺岑东,我祝你跟沈鸢百年不合,永结异心。”
看着沈黎走远,他却一动不能动,耳畔似乎响起了那道悦耳的声音在低唤,“醒醒,你醒醒。”
那是一道稚气的声音,午夜梦回之时,他总能听到有人在唤他的名字。而每次他想要看清楚时,那声音却突然消失了。
沈黎!